写在前面
这是上周读的维奥莱塔的作者伊莎贝尔·阿连德的一本随笔集,书中每章节之间有紧密的联系,书写着一个临近80岁女性对女性主义的思考。如果是先读完这本书,再读维奥莱塔,就不会有我上周的困惑了。维奥莱塔这本书里的主角身上更多的影子是作者本身,她将她心中美好的女性形象投射到了主角身上,形成了这么一个波澜壮阔的故事。读完感受到阿连德显著地比我勇敢得多。

书摘
-
在我的书中,几乎所有女主人公都是充满激情的,因为我喜欢这类人,她们会去冒险,会像字典里说的那样做出一些偏执或危险的举动。安逸的一生没法为故事创造提供好的素材。
-
几十年间,我一直都把母亲看作一一个受害者。但后来我了解到,受害者的定义是对于自己的环境缺乏控制能力的人,我觉得她不属于此类。当时的母亲的确像是受到了束缚,脆弱不堪,有时甚至绝望,但后来,当她跟我的继父一起生活和旅行时,她的情况发生了变化。在我看来,她原本可以拼搏奋斗,让自己更加独立,过想要的生活,并且发掘自己的巨大潜能,而不是屈服认命。但我的看法并不重要,因为我属于女性主义的一代,而且我拥有过很多她没有的机会。
-
我是个缺乏耐心的人:现在我才明白,从前我试图给母亲强行灌输女性主义的观点,却没考虑到她是另外一个时代的人。我是夹在我们的母亲和我们的女儿以及孙女中间的那一代,我们这代人构思并且推动了二十世纪最为重要的一场革命。 如果说1917年的俄国十月革命是二十世纪最为突出的场革命, 那么女性主义的革命则更为深切持久,它影响了一半的人类,这场革命扩展开来,触及数以百万计的人类的生活,给予我们最坚定的希望:我们目前所身处的文明能够被另一种更为先进的文明所替代。这让我的母亲着迷又害怕。因为我外祖父阿古斯丁一直用一条公理教育她:隔山的金子不如到手的铜。或许我的描述会让你们觉得我母亲是她那个年代里一位典型的传统女性。但她并不是。
-
很多女儿都过上了她们母亲无缘获得的生活。
-
我想方设法让他(他是作者的祖父好像)读了波伏娃的第二性以及些我遗落在他家的文章,他装作没注意,但在私底下翻阅过。我努力让他成为女性主义的支持者,这份热忱让他紧张,但他还是忍受住了我长篇大论的轰炸,听我告诉他女性如何成为贫困、疾病、教育的缺乏、人口交易、战争、自然灾害和人权侵害的最大受害者。“你是从哪儿找到这些数据的?“他怀疑地问。坦白说,我不知道,因为我的数据来源是非常有限的,直到四十年后,谷歌才问世。
-
作者也会去在杂志上讨论女性的出轨话题,读到下面这句话真是忍俊不禁(和近期热点事件也有点对应):出轨话题在当时是没有人提及的,因为出轨是男性的特权,可只要稍作计算就能知道,女人跟男人一样不忠贞,否则男人的出轨对象是谁呢?不可能总是同一群女性志愿者吧。
-
我所度过的每一年光阴和每一道新长出来的皱纹,都在讲述着我的故事。
-
按理说,应该很少有女人能像我一样满足于自己的女性身份,因为这一身份就像是来自上天的诅咒,让她们遭受了无数的不公,但事实上,尽管如此,她们中的大多数都仍为自己身为女性而高兴。我们觉得另一个性别更糟糕。幸运的是,有越来越多的女人打破了强加给她们的束缚。要通过这条挫折重重、令人疲惫的人生之路,必须拥有清醒的头脑、热情的灵魂和坚定的意志。这正是我们想要让我们的女儿和孙女们具备的品质。
-
我们的文化聚焦在年轻、美貌和成就上,保持清醒绝非易事。 在这个世界的大部分地区,我们的文化都聚焦在年轻、美貌和成就上。对于任何一个女人而言,在这样的文化里保持清醒绝非易事;大多数人都必然迷失其中。几乎每个女人在年轻的时候都是爱美的。在我人生的前五十年里,面对这一挑战,我勉强活了下来。
-
我将她的照片摆在书桌上,告诫自己不要忘记她的建议:任何人都能写出一本不错的处女作,第二本以及之后的作品才证实作者的水平;大家对你的要求会格外严格,因为女人是不被允许成功的;写你想写的,不要让任何人插手你的工作和财产;像对待王子一样对待你的孩子,因为他们值得;结婚吧,丈夫再怎么傻,至少能让你衣食无忧。正如卡门所言,任何一个跟我条件相当的男作家都能够轻而易举地获得认可,但我足足花了几十年才做到。在智利,我拥有一群热情的读者,可智利评论界的认可是我花了最大的功夫才获得的。除了足球运动员外,任何一个脱颖而出的人都会遭受抨击。我们还有一个名词和一个动词来形容这种现象: chaqueteo和chaquetear,意思就是揪住胆大者的衣服后摆,把他往回拽。如果受害者是个女人,他们就会施以更快的速度和更大的力道,以防她扬扬自得。要是他们不这么对我,我反倒会害怕,毕竟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
奥尔加明白,哪怕她花光身上所有的钱,买下两个女孩,也不能把她们送回家人身边,因为他们很快会再度被贩卖,但她下定决心要帮助这此卡迈亚。这成为她的使命。她知道,救下了这此女孩后,还得照顾她们好些年,直到她们能够自食其力为止。回到加州后,她创建了一个慈善机构十一尼泊尔青年基金会,为被剥削的孩子们提供住处、教育和健康服务。奥尔加帮助约一-万五千个女孩逃脱了沦为女仆的命运,改变了这个国家的文化。因为她,尼泊尔政府宣布废止卡迈亚制。 后来虽说奥尔加年事已高,她每年都会在尼泊尔和加州之间往返两次(十六个小时的飞行时间,还有十几个小时机场转运和等候时间),为了资助并审核项目,她不曾停止过工作。当她说起孩子时,蓝色的眼睛闪烁着激情。她总是快乐地微笑着,满怀善意和感激之情,我从没听到她抱怨或是责怪他人。奥尔加.穆里是我的英,等我年岁再长些,我希望能不比她逊色。
-
男人害怕女性的力量,因此在长达几个世纪的时间里,法律、宗教和社会风俗都对女性实施种种束缚,禁止她们在智力、艺术和经济上取得进步。在过去,数以万计的女性由于懂得太多、拥有知识而被指控为操纵巫术,从而被折磨、被活活烧死。女人不能进入图书馆或是大学,因为男人的理想就是一在某 些地方现在依然是女性目不识丁,这样她们就会温顺听话,不会质疑和反抗。对待奴隶也是同样的手段,学着读书就要受到鞭答惩罚甚至被剥夺生命。如今,大部分女人已经跟男人一样拥有受教育的权利,但当她们过于突出或是不想屈居人下时。便会面临非议。
